唐忱心

《云轩不知道自己高不高兴》

界轩/赛格/维埃/舜远

又名七夕特辑之《埃蒙J这个人没有求生欲》

都是真人真事,请大家同情一下酒安老师蓝麟老师!!前篇 @至死方燃。

05.

格洛莉娅说:“你们有没有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

地点,学院的咖啡厅。人物,格洛莉娅,尽远,埃蒙。事件,尽远在写作业,埃蒙对着笔记本电脑激情打丧尸。

被专业作业折磨的半死不活的尽远焉焉的抬头配合师妹:“8月15日,离交作业还有一天的日子。”

格洛莉娅在埃蒙打完一盘的瞬间,立马把笔记本电脑往自己的方向一拽:“回答错误这位嘉宾,埃蒙你来试试啦!”

埃蒙:“星期三。”

格洛莉娅深吸一口气:“打扰了,我不该指望你们。打开冕下空间,看见了吗?他分享了七夕打折的桃花酿。”

尽远似乎在斟酌语言,谨慎的开口发言:“冕下连冰西瓜汁都不能喝了。”言下之意云轩喝酒界海不拦着才怪,这波买买买暗示多半会凉。

埃蒙:“嗯。”

06.

听说去年七夕界海送了云轩一堆笔记本和文具,云轩保持微笑收下以后,无意间发现了本子里夹着的一枚银戒指——想必对界海来说积蓄都花了大半。

云轩本来也没生气,只是有点对礼物遗憾——送的也太实诚了,关键是他都用不着啊!结果没想到界海还怪有土味浪漫的。

格洛莉娅结束和云轩聊天记录的回想,一看埃蒙又把手放在了鼠标上就要开始下一盘游戏。她眼疾手快的拦下了埃蒙,夺过鼠标点开淘宝网页。

格洛莉娅说:“埃蒙,你有没有考虑给维鲁特买什么礼物?”

埃蒙:“……”

格洛莉娅:“什么呀,七夕当然得送对象礼物!你这种我爱他就够了什么死亡觉悟啊?”

埃蒙:“……”

格洛莉娅:“不想看淘宝也要给我看,今天本小姐非得替维少打抱不平!”

尽远疑惑全程没说一句话的埃蒙怎么和格洛莉娅交流的,读不懂埃蒙眼神的他觉得自己需要一本《埃蒙语大全》。

07.

埃蒙·J打开了淘宝。

埃蒙·J关闭了网页。

埃蒙·J又点开了淘宝,看了几分钟点了左上角的叉。就这样循环反复了五遍,旁观看戏的尽远都看不下去了,作为直男组合的另一位他真情实感的对埃蒙感到同情。

善解人意斯诺克开口了:“师妹,你能不能帮忙参谋一下礼物?”让埃蒙自己选恐怕要耗费八百年,堪比谋杀。

格洛莉娅又看了埃蒙一眼:“让我给你看看我选给赛科尔的礼物?没问题。”

尽远再次困惑:“我不太明白你们的谈话方式。”

格洛莉娅前脚把给赛科尔买的零食礼包分享给埃蒙,埃蒙几乎是在一秒就完成了点开链接下单,输入支付密码确认订单关闭网页,非常一气呵成。

尽远的作业还没动几个字,他不由得感叹:“埃蒙是真的对逛淘宝感到绝望。”

两位直男目光交汇,对视中尽远第一次读懂了埃蒙的眼神:你说得对。

08.

聪明的高情商人士维拉小姐觉得自己的价值没有得到实现。她眨眨眼睛,缓缓的转头看向了尽远。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尽远这次却感到了一丝心虚,作为学生会副会长他口才不差,大大小小的演讲也参加过不少。唯独到了格洛莉娅面前每个问题都是死亡问题,女孩子的心路堪比九曲十八弯的山路,相比之下尽远宁愿去参加唇枪舌战的辩论会。

“我没想好礼物。”尽远在格洛莉娅询问之前自觉坦白,“书签、明信片、茶叶、袖扣……该送的都送过了,戒指也有了,舜现在好像什么都不缺。”

格洛莉娅点点头:“我知道了……他最近有和你频繁的、长时间的提什么吗?”

尽远回忆了一下,昨晚他失眠了,舜把床头小夜灯开了,暖黄的灯光笼着他们,舜问你小时候有睡不着吗?尽远就告诉了舜洛维娜夫人会给他念睡前故事,于是舜用手机查了故事,一篇一篇念给尽远听。

本来这个夜晚应该以温馨划上句号,然而事与愿违。在国外有时差的弥幽吃饭顺便给舜发了个烤羊腿的照片,舜看完以后读着读着就成了美食菜单……半夜说饿两人,最后还是尽远起床煮面。

尽远:“有。不如我送他正宗周庄万三酱猪肘子。”

在座的各位都是演员01

#现代pa,隐藏身份谈恋爱,体会真挚的爱情

格洛莉娅醒来的时候,晨光落在柔软的被褥上,她眯了眯眼睛。下一秒窗帘被拉上,她听到赛科尔说:“还早,莉娅你继续睡。”

于是格洛莉娅迷迷糊糊拽着被子打了个滚,埋头进枕头睡了个回笼觉。等她真正清醒已经是八点整了,厚重的窗帘牢牢的把光线阻挡在外,只有一丝细长的金线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钻了进来。

赛科尔在打电话,敷衍语气中透着不耐烦。他面前桌上摆着的烟灰缸里有几个摁灭的烟头,格洛莉娅扫了一眼数量就知道赛科尔心情的好坏程度了。

赛科尔背对着她继续和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讨价还价:“哈?说好的一周假期,现在让我回去接唱电影主题曲?门都没有!大爷我在陪女朋友,天大地大都大不过这事!”

铿锵有力的狠话用力一掷,大歌星赛科尔懒得再听手机那头经纪人的唠叨,他眉间皱起浅浅的川型,舌头下意识舔了舔虎牙——他不耐烦的时候总爱这样做。结果一转身对上格洛莉娅笑意盈盈的模样,赛科尔一秒狼狗变忠犬,立马几步冲到女朋友身边:“宝贝醒了?”

“醒了,还顺路听了个小剧场,看见你抽烟。”格洛莉娅立马就从赛科尔讨好的态度里看出了小九九,丝毫不留情的戳穿了赛科尔的心虚。她轻哼一声,赛科尔眼看格洛莉娅就要发作他,赶紧把女孩往怀里搂,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插科打诨:“莉娅,别气,我让你不开心我就是小狗。”

说完赛科尔立马汪汪汪了几声,把格洛莉娅逗得直笑,总算是暂时翻篇抽烟的事儿了。赛科尔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情喜忧参半。格洛莉娅关心他是好事,但是烟瘾一上来真的挡不住。

趁着格洛莉娅一时忘了“对男朋友禁烟令”这回事,赛科尔自告奋勇为女朋友下楼买早餐。格洛莉娅不喜欢酒店的西式早餐,反而是对旁边一家中国小笼包店情有独钟。

赛科尔一关上门,格洛莉娅就拿起了静音的手机,果不其然三个未接电话,这下又打来了。她收敛了在赛科尔面前展露的甜美笑容,神色显得平静而冷淡:“怎么了?”

手机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格洛莉娅只是哦了一声,像是满不在乎。她把手机点了外放,随手一扔伸懒腰起床。通话中的手机负责人还在继续:“小姐,关于那家公司的股票是否要进行收购……”

“随便你们。”格洛莉娅套上吊带上衣和短裤,踩着拖鞋往卫生间走,“这点小事也要请示本小姐?我给你们开的工资是在做慈善吗,真是的……我在美国办事,别轻易打扰我。”

格洛莉娅说完点下红色挂断。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自己,亚麻色长发高高盘起,浑身上下透着青春活力的气息。格洛莉娅又变回了那个女大学生——那个在赛科尔认知中,优秀努力且勤奋,家境普通的少女。

赛科尔一直以为他的女朋友是普通的大学生,殊不知自己捡回来的是全球第三财团的继承人维拉大小姐。

格洛莉娅趴在床上玩儿手机,美国时间和中国有十三个小时的时差,她远在纽约,而埃蒙处于北京。她给埃蒙发了QQ问白天的奢侈品牌代言面试如何,埃蒙简洁明了的答复:不错。

如果是别人早就受不了埃蒙这种把天聊死的谈话方式了,格洛莉娅却是高中就摸清了他的性格。她也没被这两个字击退,继续问埃蒙,刚到中国还适应吗?

埃蒙:嗯。

埃蒙:滴滴打车,很好用。

连续两条消息,对了解更多的详细情况还是毫无帮助。格洛莉娅干脆一个越洋call就打了过去,打算隔着太平洋询问埃蒙白天都经历了些什么。

埃蒙的工作是模特,他身材高大,长相也非常英俊,该有的肌肉半点没少,简直是天生就吃模特这碗饭的。他往哪儿一站自带气场,随便一张街拍都能达到知名杂志封面的效果。

埃蒙站在落地窗前,他握着手机静静听着格洛莉娅叽叽喳喳。埃蒙住的楼层很高,能俯瞰整个城市的灯火,和他本人有种微妙的相似——远离人群的孤独,他总是不屑与人同行的,格洛莉娅是难得的例外。

“……好。”

埃蒙没有打断格洛莉娅对他的叮嘱,他任由格洛莉娅说了一大通叮嘱后先挂了电话。想到格洛莉娅说的“你在中国发展,记得多交一点朋友”,他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的蹦出了白天碰到的滴滴打车司机。

白天埃蒙在等预约的滴滴打车来,一边一条条扫过去格洛莉娅消息。他面前有辆车停下时,埃蒙直接拉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埃蒙记得驾驶员穿着一身笔挺西装,以及转头看过来的,极为罕见的红眸。

埃蒙桌上放着他下车时那个人递过来的名片,上面是苍劲有力的字迹“维鲁特·克洛诺”。他之前的大型时装秀都在欧洲参加,对中国国情的不了解甚至没有让他意识到不对。

普通的网约车司机是不会有自己的名片的,更不可能会开迈巴赫。

我对你的爱,如不死的恒星

和师兄 @一坨鸾咕 的合写,真的艰难,我们居然赶上了。我不断的睡着他不断的叫我起来写(……)

尽远来找格洛莉娅的时候她还在实验室里,尽远通过了三层电子防护,验证完了指纹又是面部,最后再来个瞳孔——像勇者讨伐恶龙经历了各种考验才到达巢穴。

格洛莉娅正带着护目镜在实验台前忙碌,她面前的仪器工具有一大堆,女孩熟练的在火花四溅中处理着焊接。尽远心想那些外面的传言有句还真没说错,格洛莉娅有一双神赐的手,被誉为机械女王的她对机械的熟练程度无人能比,最可怕的是她只有十八岁,当之无愧的天才。

但今天尽远来的目的不是欣赏格洛莉娅如何工作,他清咳一声表示了存在,几秒后格洛莉娅手上的动作停了。格洛莉娅摘下护目镜,直接从她高高的工作座椅上跳了下来。

“早上好,远师兄。”格洛莉娅打了个招呼,俯身拉开实验桌下的一个抽屉拿出礼盒,“你的礼物准备好没有?”

尽远的表情一下子有点苦恼:“没有,我没有想好。”

格洛莉娅愣了愣,她眨眨眼睛感到难以置信:“不会吧,远师兄你没给舜哥准备礼物——你不是一个月前就开始选了吗?”

闻言尽远的神情愈发无奈,想到这一个月挑来挑去都没有什么成就,就开始头疼。他支吾了一下,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就把视线下挪,眉间浅浅地皱了起来。

“……嗯。”尽远发出了一个充满决心的单音节,“我没挑好。”

格洛莉娅开始庆幸她已经把护目镜摘下来了,否则现场表演一个大跌眼镜恐怕不好:“天,师兄,你可是最了解舜哥的人诶!他喝水皱下眉头你都知道是冷了还是太烫!!”

“可是舜不缺我能送的那些……他知道我熬夜帮他整理文件让他第二天有空出游之后,就再也不许我那么做了。”尽远愁道,“今年要是还这样,他会生气。”

“师妹觉得…还有什么能送?”他很诚恳地问格洛莉娅。

他们认识十年有余,茶、书、明信片,乃至一首歌,尽远都送过。舜·欧德文对好友的礼物向来来之不拒,反而让尽远每年都要苦恼一番。

今年是这两人跃进到恋人关系的第一年——格洛莉娅鼓起一边的腮帮,清澈的眼睛转了转,打量了自己看起来真的束手无策的师兄,决定帮他一番。

“订婚戒指!”她竖起一根食指,信心满满,斩钉截铁,“打他个措手不及!”

尽远:“前天,舜……”

他欲言又止的露出了左手中指上的银指环。

格洛莉娅:“出门左转好吗。”

赛科尔还没送她戒指呢,好气,真是随便的舜·欧德文!

尽远识相的把话题转移向了格洛莉娅的礼物,小姑娘倒也没打算瞒他,大大方方的告诉他是新型机甲的空间纽。军事学院第一名常年都是舜,格洛莉娅在参与项目时力排众议成功把舜定为了这台机甲的指定驾驶员。

格洛莉娅看了一眼时钟,八点四十五分,舜的生日party定在晚上七点半开始,这期间还有半天左右能搞定礼物。

于是为了解决斯诺克先生的难题,她用光脑给维鲁特和埃蒙发了简讯——前者拉来一起参谋,后者负责逛街提东西。

九点整,在学院外的奶茶店,格洛莉娅咬着吸管刷着光脑,尽远面前摆着一杯乌龙玛奇朵,维鲁特点的冰淇淋红茶刚刚上桌,埃蒙握着水杯一言不发。格洛莉娅左瞅瞅右看看,确定了她不开口这三个人打算让气氛永远凝固下去。格洛莉娅喝完了最后一口热可可,敲了敲桌子发问:“我先问问,维少和埃蒙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维鲁特:“领带。”

埃蒙:“军刀。”

两人的个人风格非常明显,极不具参考价值。格洛莉娅向尽远投去了“我觉得我们都救不了你”的怜悯目光。维鲁特提议:“不然买套西装?”

“可是我们一年到头都在学院,哪儿有什么穿的机会吗。”格洛莉娅撇了撇嘴,“又不像瑞亚姐和尤诺那样是特地请来的私人教师。”

埃蒙没有说话,想必能挑出军刀送给舜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了——他是真的嫌社交麻烦,要不是认可的好友他连句生日快乐都欠奉。

尽远体会到了三倍的绝望。

“……”维鲁特沉吟半晌。作为这里唯一不那么迟钝的学院男神之一,他细细思索一番,觉得用旁敲侧击的方式提醒当事人的方式比较恰当。“舜最近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他问道,“或许不是物品,而是其他的事物?”

格洛莉娅闻言也用十分期待的眼神盯着尽远看,一脸“我相信师兄你可以的!”的盼望。尽远被这饱含期望的眼神看得压力山大,只觉得要是真有想法也要想不起来了。

不过要说舜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整一个帝国在多年以后也将会是那个人的领土,他会想要什么?

尽远看着面前这杯乌龙玛奇朵里沉浮的冰块,光滑杯壁上结了水珠,反射出他指节上的订婚戒指。他想起舜站在教学用机甲前扭过头朝他扬起唇角,这野心颇大的少年人似乎是发了誓,一定会在毕业之前搞到两台个人机甲,一台他自己用,另一台送给尽远。之后果然真弄来了两台,不过是从比赛上赢的,功劳对半分,并不算谁送了谁。

星际机甲联赛前,舜曾偷开了叶迟教官的飞船,带尽远到太空去看几百光年外一颗恒星的陨落。一个星球的死亡是相当宏大而华丽的画面,超新星爆炸的一瞬,整个宇宙都仿佛被开了灯,绚烂的光辉铺天盖地的渲染开来,而这却是这星球最后最灿烂的光芒。引力坍缩会让这光一点点的收拢和黯淡下去,最后沦为宇宙中又一个遗迹。

他们站在舷窗前,目睹了全宇宙最绚丽的死亡,随后他们二人的生活将翻开新的一章。

舜还会想要什么呢?尽远想。他们还有什么没有……做过呢?

“……”

尽远•斯诺克双手搭在了一起。

他说:“我知道该送什么了。”

“啊,师兄你是不是没带光脑?”格洛莉娅突然惊呼一声,“洛维娜阿姨信息发我这儿了……她说有份给舜哥的礼物让你转交。”

尽远方才从思绪中回神,他有些讶异于母亲的祝福,毕竟他握着舜的手坦白时,洛维娜气的把他们一起赶出了家门。那时候尽远回头看了一眼,似乎遥遥看见,水晶灯下洛维娜夫人的青丝间生了白发。

从那之后洛维娜夫人断绝了和尽远的联系,尽远依旧每个月按时写一封邮件给母亲,哪怕得不到一句回应。这份礼物是一个和解的讯号,亦是来自一位母亲的温柔。尽远想起小时候他学习剑术,不小心摔跤把膝盖磕的青肿。洛维娜夫人严厉的训斥了他,却又立马急切的喊来了家庭医生。

尽远记得他幼年发高烧洛维娜夫人搭在他额头冰凉的手,也记得他在野外训练受伤全身发冷的一夜,舜拥着他怀抱的炙热温度。

尽远匆匆赶回学生公寓时,门卫交给他一份星际快递。他回去拆开一看,那是一份产权所有书,洛维娜夫人送给了舜一颗星球。这颗星球的名字叫“S-294”,这曾经属于他的父亲,是当年送给母亲洛维娜的求婚礼物。

他拿着轻飘飘的纸质证书,如今这个年代已经很少有纸制品了,电子光幕代替了属于它们的地位。尽远小心翼翼的把脆弱的纸张放到桌上,他坐着等了一会,舜还没回来。

与其坐着干等,倒不如做一点有意义的事,说不定能给舜一个惊喜。尽远灵光一闪,去年格洛莉娅送他的礼物还在他储物柜里收着,是高价收来的古砚和宣纸。

给舜一份亲笔手写的情书。尽远本以为自己会无话可写,毕竟他不是一个喜欢把感情宣出于口的人。当尽远静下心来悬腕提笔,那些妥帖收藏在心中的爱意缓缓从笔尖流淌到纸上。尽远听格洛莉娅说过,古地球时代有一句话: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舜在下午一点推开两人宿舍的门,阳光刚好照到了这栋公寓的方向,尽远坐在书桌前,发梢被勾勒了一道金边。

他抬起头,柔和的眼神恰好撞上舜望过来的视线。舜看见了尽远手里端正持着的毛笔,另一手安静搭在一旁,银色的订婚戒指在光下微微发亮。戴上这对戒也只有三天的时间,对他们而言却是一次不亚于在洛维娜夫人面前坦白的壮举——舜骤然收回思绪。

今天是他的生日,虽然宴会是七点才开始,但恋人之间总有互相透露秘密的权利。

“尽远。”舜走进去,随手将大衣搁在门边的挂衣架上,“你在写什么,给我的礼物吗?”

欧德文同学自认为尽远其实已经准备好礼物了,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尽远真点了点头,将笔在一旁水缸里涮净,沥干,搁上笔架。舜在一旁看他这串行云流水的动作,随后笑起来:“那你准备好了吗?”

尽远将那一纸情书叠起,规整的压成长方形,轻声道:“这是第一份,我想在你收到第二份礼物之后……再看。”他站起身,从桌边走开,揽住了舜的腰——他第一次这么主动做出亲密举动,简直让舜惊喜莫名。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舜看的见尽远琥珀色的眸子中泛着的那层柔和光晕,他用手挽上对方的腰,几乎是强硬的阻拦住尽远任何后悔退避的想法。

“第二份呢?”舜问道。他隐约知道接下来的画面,又不愿妄自确认。

尽远似乎微微的瑟缩了一下,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随后尽远踮起脚尖,吻上了舜近在咫尺的唇。

“……这是第二份。”他耳尖泛起层薄红,在交融的吐息间喃喃道,“是我。”

——离晚上七点的宴会,还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尽远斯诺克你到底出不出柜》

微妙的舜远,前篇 @至死方燃。
别名《云轩道奇这个人问题很大》,ooc预警。
侃师兄直播恐怖游戏,真是娱乐你我他!

06.
尽远操作人物躲在柜子里,面对格洛莉娅在YY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镇定的给与回应:“我这是观察情况,叶迟先生教过我,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远方的叶迟打了个喷嚏,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云轩老狐狸非常精明,闭麦笑完尽远才开麦继续循循善诱:“没事,我玩过,你出来拉了电闸就跑,追逐战不难的。”

维鲁特和尽远没格洛莉娅那么熟,大少爷深思熟虑片刻后,决定也闭麦留给自己笑的时间。

尽远听到自由麦里格洛莉娅又撕开了一包薯片,他开始想念自己的连连看,为什么不玩这些有益维持心态平和的游戏,来听云轩的玩这个?

07.
场面仍在僵持,尽远俨然把柜子当成了除了暗堡和舜身边的第三个家。

格洛莉娅吃完了一包薯片,完全没一点为师兄打掩护的自觉,开始慢悠悠的拆台:“冕下,你和远哥说这个游戏后,他下载的时候和我说,他一点都不怕鬼。我们远哥是谁呐,顶天立地铁骨铮铮斯诺克……”

为了防止老底被格洛莉娅全部揭完,尽远迅速做出了选择:“我出来了,接下来往哪儿走?”

云轩:“你开个夜视往左边走,我去倒杯水。”

云轩倒水回来,发现尽远又回到了原地。格洛莉娅闭麦了,也许是已经笑得岔气了。云轩先生开始思考,大队长是怎么完成夜间的巡查后安全回去……真的不会迷路吗?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斯诺克先生站在原地,选择不听不问不想不见。

08.
界海写完作业被格洛莉娅的刷屏哈哈哈惊到,忙问你们在玩什么。

格洛莉娅:玩看远哥,过于好笑了。

维鲁特:看斯诺克先生直播。

云轩:小家伙,进YY,来我直播间。

尽远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妥协,他暂停游戏抽空瞅了一眼直播间……惨了,观看人数已经破千,趋势还在直线上涨。

尽远的头有点大,预感今天自己不通过这该死的逃生游戏可能会名声不保,从温文尔雅的君子沦落到瑟缩柜中小猫咪。

尽远是一个信念坚定的人,什么事一旦下定决心绝不回头。于是他勇敢的跨出去开了电闸,鬼怪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音乐节拍猛然急促,屏幕四角闪烁红光——

尽远摁着键盘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猛如虎,然后他死了。

09.
“第几次了?”格洛莉娅冷静了不少,声音里却笑意不减,“远哥这是第四次死了吧?”

尽远不想说话,他沉默的喝茶,然后开始第五次读档。直播间的人数暴增到了五千,今天维尔哈伦学院校园祭放假,大家都特别闲。

所以舜午睡醒来,发现自己微博收到了一万个艾特和哈哈哈。舜打开学校论坛,看到几个热门帖子标题时顿时失语了。

【震惊!云轩教授竟然在线逼尽远出柜】

【学院男神尽远坦言不出柜,一心一意呆着】

【舜欧德文:尽远到底置我于何地】

舜给尽远小窗发了句晚上去哪儿吃饭,再打开亲友群慢慢爬记录。

舜:你们背着我让尽远玩恐怖游戏?还吓唬他?

尽远:没有吓唬,他们只是在笑。

舜:那笑笑吧,娱乐身心。

尽远:???

10.
直到最后舜说要带尽远出去吃晚餐了,斯诺克先生仍然未通关这个游戏。

尽远:这个游戏操作性太低,缺少玩家互动。

格洛莉娅:你说得对ヾ(´∀`。ヾ)

维鲁特:嗯。

云轩:那好,晚上和我来打英雄联盟。现在小年轻们做的游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下次试试层层恐惧?

尽远:舜学生会的事儿没处理完,晚上我帮他看文件,不了。

云轩:哦?可是学生会今天集体休假。

尽远:退群.jpg

《克洛诺少爷不开心》

舜远/赛格/维埃。上接《维拉为什么不高兴》,现在轮到克洛诺不开心了。

05.
格洛莉娅送文件来学生会时,舜刚好忙完。

“所以说我真的不明白直男的脑回路。”格洛莉娅说,“你知道吗,因为昨天柯尼喵喵喵我回了他,今天早上看QQ,埃蒙和尽远发了我一屏幕的喵喵喵喵。”

舜非常理解的点了点头,顺手拿过格洛莉娅手中的水瓶替她拧开盖子:“我懂,上次我晚上做学生会宣传视频剪辑到十一点,那时候我对尽远说饿了,你猜他回了什么?”

格洛莉娅沉吟了一下,她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曲起手指敲桌子,她不确定的抬头看向舜:“……该不会是,我也想吃吧?”

舜的微笑简直隐隐约约闪耀佛光:“答对了,莉娅。”舜拿出手机给格洛莉娅分享歌单,格洛莉娅看着舜网易云的佛经大全不知所措,然而舜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那段时间尽远和洛维娜夫人因为坦白性向的事儿闹矛盾——虽然现在我已经叫妈了。他死活一个人撑着不肯告诉我,你知道这事吧?”

格洛莉娅当然知道,当时这事闹得有点大,洛维娜夫人直接派了家族保镖过来抓人回家,想不知道都难。尽远怕母亲为难舜,居然真的考虑和舜分开一段时间,格洛莉娅清晰记得她同时安抚两边的头大。

“那段时间我的手机铃声都是大悲咒。”舜收回手机,“莫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尽远长得还可以,赔了夫人岂不绿……嗯?埃蒙怎么了?”

格洛莉娅还没来得及笑欧德文版莫生气,下一个难题已经砸到了眼前,她打开埃蒙QQ空间,最新一条依旧是埃蒙的话少风格,但是透露了强烈的求生欲:怎么哄男朋友。

格洛莉娅从这六个字中品味出了非同一般的风暴前奏。

06.
柯尼终于在格洛莉娅心情好了之后得到了完整版的事情经过,小动物的直觉让他只附和,其余不说一句话——果然格洛莉娅说完全程都没出幺蛾子。

“所以这是一只猫引发的血案。”

柯尼盖棺定论,格洛莉娅在QQ电话另一头嗯了一声。她转头看向沙发,赛科尔已经埋在一堆枕头中睡着了,橘猫趴在赛科尔边上呼呼大睡。格洛莉娅小声对柯尼说了句我先挂了,然后放下手机,尽量放轻了动作凑过去看赛科尔的睡颜。

格洛莉娅想到昨天闹得翻天覆地的误会,女孩撇了撇嘴,有点想在赛科尔脸上偷偷画王八。但是……但是这个人是值得她去相信的,又何必害怕什么?尽管赛科尔没有说,他还是用行动把某些承诺无声的践行了——比如他知道格洛莉娅容易没有安全感,于是减少了每周晚上去酒吧演唱的时间赶回来陪她。

赛科尔出身领养的中产家庭,养父母对他很好,但是手头也并不是非常宽裕。赛科尔平时到处都有打一点零工,自己买个steam游戏都会纠结一下,唯独在逛淘宝给格洛莉娅买东西的时候下单付款一气呵成。格洛莉娅有一次随口提小时候她父亲送她过一只小熊,可惜搬家弄丢了,第二天赛科尔就抱着一直大大的熊玩偶来敲门了。

再漂泊不定的季风,都会遇到能够停留的那片海。相爱的人都会经历猜疑、争吵,这些都不重要,重要他们的是每次争吵以后依然继续相爱。

格洛莉娅想着他们相处的点滴细节,不禁勾起了唇角。她俯身在赛科尔额头印下一吻,午睡中的人感觉到了什么,含糊的嘟囔了一声女朋友。

07.
格洛莉娅没能让自己享受很久的午后温馨时间,她手机开了声音,听到消息提示发现埃蒙发了个“。”,格洛莉娅想起昨天的历史遗留问题,不由得有点小小的愧疚——毕竟埃蒙是为了安慰她留下的,也算间接导致了埃蒙忘记回复维鲁特。

埃蒙:他不理我了。

格洛莉娅发挥女孩子的浪漫因子,灵机一动,提议埃蒙给维鲁特刷99+,说不定能弥补那27个未接电话。

埃蒙:……

埃蒙:用空格?

格洛莉娅第一次听说有人刷99+用空格,面对其他人双商在线面对舜情商掉线的尽远都干不出这种事。格洛莉娅对埃蒙的直男程度又有了全新的认知,不禁发出了感慨:维鲁特真的不是一般人!

格洛莉娅赶紧疯狂发了自己收藏夹里所有猫猫图,苦口婆心试图靠讲解为埃蒙增添求生欲。空格刷到一半的埃蒙速度停手,听话的转发,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赛科尔都醒了,把格洛莉娅圈在怀里看女朋友皱着眉头戳手机。

赛科尔迷糊:“怎么了宝贝?”

格洛莉娅:“凉了呀,维鲁特还没回埃蒙……昨天埃蒙放了他鸽子。”

赛科尔撸了一把胖乎乎的橘猫,下巴搁在格洛莉娅的肩头,头发蹭的格洛莉娅脖颈痒痒的,像一只慵懒的人形大猫猫。

“我看看……维利不是在埃蒙说说底下回了吗?”

格洛莉娅赶紧又光临埃蒙空间,只见最新的回复赫然是克洛诺大少爷:买一份冰淇淋红茶吧。格洛莉娅想起那杯没有喝到的一点点,陷入了沉默。她把赛科尔大猫猫从身上扒下来,一脸严肃的盯着男朋友的眼睛说:“我要喝冰淇淋红茶。”

赛科尔:“啊……?好的,我这就陪你出门买。”

08.
维鲁特似乎被冰淇淋红茶短暂安抚了……还不止冰淇淋红茶。由于美团外卖20元起送,埃蒙还点了另一大杯抹茶饮料。

据协助维鲁特的学生会成员说,维鲁特三个小时去了四趟厕所,可能这就是真爱吧。

Love Story

亲友的赛格,代发,我感受到了被宠爱的快乐(。)

#赛格

那是没有白马的王子,戴着滑稽不堪的宽檐帽,驾驭着没有着船舵的海盗船,绕过循规蹈矩的飞鸟与漫无目地的夜云徐徐而来。他唇畔若隐若现的虎牙都带着难言的自信,就这么向不住在高塔上,也没有美丽长发、魔法双手或能够与小动物说话的能力的公主伸出手。
她忍不住就笑出来,笑到热血上涌不经意间惹得肺腔震颤,本来轻灵洒脱的声音多了咳嗽声音都毫不节制;笑到亚麻色长发散乱,大小姐形象全无,但是金色杏眸里却闪耀着浩瀚星尘。
然后她握住了对方的手,就这般跨越所有本不应当放在心上的谋算,在这无稽而荒诞的夜里奔赴至没有尽头的远方。
那是水与火,那是岩与风,是暴风掀起的遮天蔽日的风雪,是打碎人间虚妄的璀璨惊雷。
是他与她之间独一无二的罗曼蒂克。

《维拉为什么不高兴》

赛格/舜远/维埃。
前篇看他主页@一坨鸾咕

01.
舜刚签完一份文件放下笔,手机叮咚响了一声,锁屏跳出一条没头没脑的QQ消息。

莉娅:你对远师兄是真爱。

舜对着这条消息思考了三秒就得出结论,他解锁进入QQ,果不其然看到了尽远的任务报告:不幸辱命。

舜沉默了,尽远在大事小事上智商尤其高,学生会的人际关系也处理的刚刚好。偏偏一到情商直线下降,某次为了忙学生会的事耽搁了和舜的约会。舜站在电影院门口差点把奶茶捏爆,尽远匆匆赶到还一脸迷茫,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死亡质问:“你怎么了?”

舜心说你还问我怎么了,我没学论坛里的霸道总裁舜远文把你摁在床上让你知道错就算好了。斯诺克先生懂文学会画画体育好,美中不足就是缺一本《如果正确饲养舜·欧德文》,不然他人生可以称作圆满了。

舜和尽远是自然而然的在一起的,从同学到朋友,再从朋友到恋人。一切都好像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的事——他们任何一方都难以想象和别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也许是因为恋情细水长流偶尔太过平淡,尽远不是爱热闹的性子,舜有时候也总把事情闷在心里,两人的矛盾十次有九次都是交流方面的毛病。

尽远从朋友开始就习惯了舜十年如一日的照顾,有时候会让斯诺克先生忽略:舜·欧德文也是需要哄的。

于是两人一吵架格洛莉娅就被夹在中间,一下哄哄这边一下摸摸那边——然而这次生气的是格洛莉娅,舜忙得头秃没时间管,尽远对着他和格洛莉娅的聊天记录沉思。

尽远找出和舜聊天专用的猫猫图发给格洛莉娅,女孩子压根没理他。上门一趟连人都没见到,尽远充分感受到了人生何等艰难。他拍了拍一起蹲门外的门神埃蒙,突然感慨:“因为我们是男人啊!”

埃蒙:“……?”

所以不懂女孩子是可以被原谅的!

02.
格洛莉娅听见门口的脚步声远了,女孩才偷偷摸摸把门打开了一道缝,确认尽远和埃蒙都走远了。然后她往左边垃圾桶一看,一点点冰淇淋红茶的尸体露了半个logo。

埃蒙·J是真的没有求生欲!格洛莉娅恶狠狠把门关上,差点气成一只河豚。哪有带着零食来哄人把零食自己吃了的?放门口就好了啊!要知道生气中的女孩子内心尤为细腻,更别说她这种骄傲的大小姐。

哭了把妆弄花这种事哪能让别人看到?当然不能开门见人啊!她想起尽远在门口长达十分钟的佛系念经,给舜发过去一条消息意在感叹您真厉害,转头就去问候维鲁特。

维鲁特和埃蒙的恋爱几乎不能被称作恋爱,偏偏又真的是恋爱。学院投票最不可能有对象榜两个人并列第一,维鲁特是因为过于冰山令人望而却步,埃蒙则是实在一根筋听不懂暗示。

再大胆的人面对心上人都会羞怯,告白这种事脸红心跳结结巴巴都是正常。然而埃蒙每次听完表情都没半点变化,围观群众发誓埃蒙眉毛弧度无一点偏移。他只会低头看你,平静的回复:“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移动客服版标准回复,格洛莉娅听完柯尼绘声绘色的转述差点当场笑疯。如果说尽远是迟钝,埃蒙是真的少了根情弦,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我是你gay不到的男人,我爱我的绩点我要和作业过一辈子,对象有学习重要吗?

维鲁特应该是在忙校园祭,过了好一会才羸弱打字慢吞吞回复:J就是这样。格洛莉娅一撇嘴,她和埃蒙那么久的朋友了,自然了解埃蒙是出于好意来安慰,问题是好意归好意,埃蒙说话的语言艺术可以打负分——一句没踩到格洛莉娅生气的点,埃蒙疯狂错误歪楼。

恋爱使人盲目,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智商爆表的维鲁特少爷。格洛莉娅私底下偷偷问埃蒙维鲁特怎么和他在一起了,埃蒙说还能怎么,就看对眼了而已。维鲁特的告白个人风格鲜明,逻辑清晰,一条一条把承诺往外抛,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在宣读外交部条款。

其实那些语句一点也不动人,埃蒙听过无数华丽的告白,终于在维鲁特这里被发自肺腑的保证给打动了。埃蒙说维鲁特还趁着他睡觉刷过99+,早上看到时埃蒙都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不过可以确认的有一点,这个人在用全心全意爱他。

03.
对比埃蒙与维鲁特的相处,格洛莉娅和赛科尔的恋爱是教科书般的言情完美结局。

从两对情侣的QQ聊天记录就能完美区分出谁是谁。埃蒙和维鲁特的小窗充溢哲学内容讨论,从严肃古典文学到现代诗歌小说,大部分时间都是维鲁特在说看法,埃蒙说的很少,偶尔附和一两句。

赛科尔和格洛莉娅的小窗频繁的多,从日常的问安到分享生活的小细节,夹杂着时不时的突发性情话,话题跳跃的很快,但是两人都能跟得上对方的思路。

赛科尔和格洛莉娅是在高中就一见钟情,中途因为一些误会和退缩,你追我逃一路折腾到了大学才罢休。有情人终成眷属,一开始的日子过得格外甜蜜,受到了双方亲友的谴责。

在一起久了,性格之间的差异也就显现了出来。赛科尔是爱着自由的人,风一样漂泊的少年,先前一直高调表示自己是恋爱麻烦主义者。格洛莉娅的男朋友也换过好几任,她出身单亲家庭,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缺乏安全感。有时候格洛莉娅会迷茫,她那么聪明的女孩子不会不懂给对方留空间,可什么是最恰当最合适的距离呢。

柯尼吐槽大小姐最近压榨他的越来越熟练了,格洛莉娅的任性有一半是赛科尔宠出来的功劳,一半是舜干的好事。舜本身有个妹妹在国外疗养,和格洛莉娅家族世交索性把宠爱分到了她头上。

维拉小姐从小是万众瞩目的中心,除了身体的毛病几乎是顺风顺水没点挫折,也难免有时候处理事情的办法不那么完美——机械图纸她能靠天赋处理,而有些事天才也不能冷静处理,比如吃醋。

格洛莉娅对个人领地的划分意识很强。她在课本的边角会签下“Gloria”的花体字,对于自己的作品不喜欢别人去乱动乱碰,一切都得建立在她允许的前提下。精明的维拉小姐高中就开始玩股市操盘还大赚了一笔,小财迷把自己的私人财产捂得严严实实的。

然而现在她的“宝藏”之一,有着无法被掩盖的光芒。赛科尔的性格大大咧咧,走到哪儿都能和别人轻松愉快的相处,自然也讨女孩子们的喜欢。格洛莉娅有时候会赌气的想,我一辈子泡在醋缸里我不出来了。

尽远深知师妹性格,心想虽然这次真的不肯出来了,不过幸好房间里没有缸子。

04.
柯尼·迪安是整个事件中最无辜最迷茫的人。他只是熬夜和灰鹰打了个游戏,起晚了被炸锅的企鹅消息刷屏,鲜红的99+简直触目惊心。

格洛莉娅最新的一条消息:男人都是骗子!!!!!用了整整五个感叹号,可见怒气之深。为了不被划进骗子的范畴,柯尼斟酌再三,神圣的捧起手机,回复了一个字:喵。

柯尼搂紧了自己的宠物帕帕,我连对象都没有哪儿来的对象吵架,你问我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然而格洛莉娅并没有停止骂人的迹象,柯尼点开语音一条条听过去,一开始还在强撑着咬牙切齿的女孩子,最后一条终于泄露出了哭腔。

柯尼真的不知所措了,如果是一贯的大小姐还好,他只要点头给格洛莉娅说嗯嗯嗯对对对,可是脆弱女孩子一面的格洛莉娅,他一点安慰的办法也没有。他知道自己说了也没什么用,格洛莉娅需要的,是一个来自赛科尔·路普的拥抱啊。

我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猫咪,生活太难了,柯尼流下了单身猫的眼泪。赛科尔在哪儿啊?

东西不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以乱说

To走走~ @惡性走 对她画风一见钟情,向世界大声安利她!是短篇小甜饼,有贼多bug大家当做没看见好不好x

虚伪:“老白,其实我是一只黑猫成精,你信吗?”说话同时虚伪的佣兵绕着老白转了个圈,还摆出躺地动作。

老白对昔日高冷屠皇虚伪突如其来的骚话习以为常:“哦哟,虚伪先生牛逼!那我还是竹笋精呢!”

虚·地面空荡荡·伪:“……”

瓦不管:“哈哈哈哈哈哈哈欧德白非得伪!”

甜瓜:“厉害呀白哥哥!”

【伪白】东西不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以乱说

虚伪在下播前例行读弹幕ID对粉丝进行晚安问候,时值一点半,直播间的人气还是只增不减。他读到一个id“虚伪要抱抱”的时候轻笑了一声,弹幕瞬间被耳机党的尖叫刷屏,粉丝纷纷表示被苏到爆炸。

老白自己直播间已经关了,闲的没事跑来瞅虚伪直播间一眼,见此情形立马发了个弹幕。

白白白529:虚伪你都不抱抱我!

虚伪心跳稍微快了一点,他下意识想摸根烟让自己冷静一点,却发现盒子空了。虚伪无奈,只好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回复:“抱,当然抱,我的老白晚安。”

虚伪说完光速下播,再不跑他恐怕是掩饰不住语气中的雀跃了,电脑屏幕彻底黑下来,虚伪一个人对着屏幕露出标准地主家傻儿子的嘿嘿嘿傻笑。

我的,我的老白。

暗恋确实是件妙不可言的事,对虚伪而言,就像跟在老白身后,捡了一地的小竹笋。他又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是有某种感情破土发芽,棉花糖变大膨胀成甜甜的一团。

虚伪翻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一根烟,倒是翻到了桌下那箱旺仔牛奶。他拿出一盒,盯着上面咧嘴笑的旺仔看了几秒,心里默默感叹:单身久了,连看老白寄来的旺仔牛奶都眉清目秀。虚伪想起老白自以为凶巴巴的叮嘱:不准抽烟,按时吃饭,健康作息。

想着想着又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虚伪决定把牛奶喝完就睡觉……说不定梦里有老白。至于告白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吧——毕竟越是在意越担心失去,他就差没去知乎上开贴问“爱上一个直男朋友怎么办了”。

虚伪第二天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有点不太对。入目的衣架看起来比天还高,最重要的是,这里并不是他的房间。他正想站起来查看情况,下一秒就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虚伪沉默低头,自己的手变成了肉乎乎的小爪子,他遥遥的瞅见门口有个全身镜,里面似乎倒映出一只黑猫的身影。

生长在社会主义红旗下的接班人虚伪先生沉默了,姑且不论变成猫这种事的灵异性,重点是为什么他会变成猫?电光火石之间,虚伪突然想起了昨晚开黑的情景。

虚伪:“老白,其实我是一只黑猫成精,你信吗?”说话同时虚伪的佣兵绕着老白转了个圈,还摆出躺地动作。

老白对昔日高冷屠皇虚伪突如其来的骚话习以为常:“哦哟,虚伪先生牛逼!那我还是竹笋精呢!”

虚·地面空荡荡·伪:“……”

瓦不管:“哈哈哈哈哈哈哈欧德白非得伪!”

甜瓜:“厉害呀白哥哥!”

所以这是骚话惹出的麻烦?虚伪难以置信,深觉自己还在梦里,黑猫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在原地凝固成了雕像。虚伪太专注于思考,他都没留意身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到被抱起来举高高虚伪才瞪大了圆溜溜的猫眼睛。

你谁啊不准抱我!我第一屠皇没有尊严是你能随便抱的吗,就算是粉丝游戏要抱我走地窖我都拼命挣扎的!虚伪正要给这个莫名其妙路人甲一爪子,结果路人甲开口说话了。

“大清早就蹲沙发上发呆……你还真的是乖。”

是虚伪熟悉不过的,老白的声音。虚伪猫猫缓缓地转过头,他朝思暮想的脸放大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老白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头发还有点翘,他在沙发上坐下,把猫放在膝盖上撸了一把。

“果然把你捡回来的决定是对的,等待会和甜瓜双排灵魂筹码我一定要开摄像头,给魔人们炫耀一下哈哈哈哈!我欧德白果然欧,捡一只猫都可爱乖巧!”

虚伪被老白摸着头,整只猫更加恍惚了。四舍五入一下他就是在老白怀里,果然还是在做梦吧?可是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太美好了。

老白不会做饭,带着虚伪喵喵下楼去吃了一碗鱼粉,还细心的把大块鱼肉中的刺挑出来才喂给虚伪。虚伪爪子捧着鱼肉吃,在老白宠爱下飞速进入了宠物猫的角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在此之前不如好好享受名为老白的福利。

早上十点半,老白准确开播。耳机还没插上,甜瓜的声音通过音响放大播放出来时差点没让虚伪吓一跳。老白在折腾摄像头,当虚伪喵喵出现在镜头的第一秒,粉丝全部沸腾,弹幕刷的飞快,虚伪瞄了一眼,许多人都在问老白什么时候养的猫,猫叫什么名字。

“你们是魔人吗,刷这么快我还以为有老板送了节奏风暴。”老白半开玩笑的把虚伪举到镜头前,“这只猫叫虚委屈,来,小委屈喵一个。”

弹幕刷屏更为猛烈,粉丝们表示已经哈哈哈哈哈哈哈到断气,老白你真的是不放过虚伪学猫叫的梗!甜瓜在YY里也乐不可支:“哈哈哈哈黑猫伪酱吗?老白你可别给它看恐怖片小心它哭着往你怀里缩!”

虚伪暗自记仇,甜瓜一天不皮就难受,居然敢皮到他头上,下一次一定要把闪现留着捶他交互斩。老白带上了耳机,半真半假的回了一句:“那我更喜欢虚伪往我怀里缩。”

弹幕的“???????”铺天盖地,粉丝表示请房管封一下这位逼话主播。老白发现左跳跳右蹭蹭的小黑猫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在原地缩成了一个团子,老白有些担心是不是有事,戳了戳毛绒团子,团子的耳朵抖了抖。

老白顿时顾不上甜瓜的房间邀请了:“诶怎么回事,它咋突然团起来了,有没有什么事啊……”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掠过,老白愣了好几秒,终于反应过来刚刚自己似乎被一只猫给亲了脸。

罪魁祸猫亲完就跑怂的一批,哒哒哒冲进了老白的房间。目睹一切的粉丝被萌到心肝颤,要求猫猫速度过来直播让老白下播。老白清咳一声关了摄像头,脸上莫名其妙有些发烫:“好了好了,我要和田川先生开始双排了啊!话说虚委屈刚才那一下真的是猝不及防,太灵性了……颇有虚某人在板子那儿闪现震慑我的风范……”

老白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戳到了真相,怂猫虚伪埋头在老白的被子里,没忍住在床上来回打了几个滚。刚刚是亲到老白了!虚伪莫名有种微妙的小骄傲,甚至产生了“老白这么宠我不如我做他一辈子的猫”的危险想法。

虚伪趴在老白的枕头上,老白的房间很整齐,收拾的非常干净,和虚伪房间里乱扔的方便面桶截然不同。虚伪在老白房间里打转,他跳上书桌,忽然发现了桌上摆着的一顶小皇冠。

小皇冠做的很精致,纹路藏着OldBa1的名字,看起来不像是男生会喜欢的装饰品。但是老白偏偏把这个摆在了离自己最近的,最显眼的位置。这是虚伪在老白夏日赛夺冠后送的礼物。当时虚伪想了很久,在淘宝上看到定制皇冠立马就下单了,他再直男审美也知道这类东西是女生喜欢,老白可能会不屑一顾。

但是虚伪就是想送,他的老白,他的小王子,多适合带着皇冠,闪闪发光现在所有人目光的中心啊。说的矫情一点,老白对他而言确实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小火球,把虚伪孤身一人的荒芜冰原霜雪尽数融化,春暖花开。虚伪想起以前自己排位失误,只能默默点一根烟,粉丝的安慰固然暖心,但毕竟不是同在六阶的人,有些话也只能是安慰罢了。

虚伪遇见老白以后,老白带着他玩人,有时候刚排位完稍微沮丧的心情,在魔人车队中开黑中的欢声笑语中烟消云散。虚伪喜欢上老白,爱上老白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不是一见钟情,而且在每一个看似普通不过的日子里互相陪伴,让某些感情水到渠成的滋生。

是会在他手感差的时候,提议瓦不管甜瓜一起开自定义陪他练手的老白;是在排位遇见明明可以走地窖时,非要留下来给他多加一分的老白;是每一次虚伪疲惫时、沮丧时、怀疑自我是,回头就能看到的第一个人。

你回头,我一定在。我不是留在原地等你,而且追着你的脚步一起大步往前走。虚伪还记得老白说“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第一屠皇”时的怦然心动,那时候他在想,不止是第一屠皇,我还想做你心尖尖上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虚伪正想着,困精本性再度上线,一不留神就在老白的床上睡着了。他醒来时房间里的钟正好指向了十二点,虚伪喵喵煞有介事的甩了甩尾巴,决定去看老白排位。他从房门探出头去,老白和甜瓜还没排到人,正在等待界面各种胡谈乱侃聊天。虚伪喵了一声,老白立马回头,虚伪自觉的跳上老白电脑桌,趴在旁边找了一个不挡老白视角的位置——虚伪自我感叹,我真是一只善解白意的猫。

老白不知道从弹幕里看到了什么,“诶”了一声,一边让甜瓜留意排到人没有,一边自个儿切出去打开了网页百度一下。虚伪坐直了打算看,老白搜索的东西让他浑身一震:都市秘闻,变猫传奇。

标题一看就很扯淡,但是虚某人此刻真的是一只猫,不禁心虚不已,紧盯老白等候着下一个动作。老白滚动了几下鼠标,开始读起了论坛帖子。

“传说都市里住着猫仙,这种猫仙会让心意相通的两方中一人变成猫,然后送到另一个人面前,靠这种办法促成姻缘……这也能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虚伪喵喵心脏怦怦跳,处刑程度堪比被老白当面播放“我ri你哥”的视频。等等……心意相通?虚伪喵喵猛的看向老白,很难想象游戏里那个预判果断,冷酷挂人的屠皇私底下居然有少女的一面——担心表白被拒绝,所以只好一个人蹲墙角生闷气。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老白也喜欢你,虚伪恨不得立马变回人跟老白告白,谁要做老白一辈子的猫?猫能和老白亲嘴,能和老白睡♂觉吗?

虚伪喵喵抓心饶腮,老白退出了网页继续和弹幕聊天。老白突然皱起了眉头,原本轻松的语气突然就多了一点担忧:“虚伪没开播?可能是睡过头了吧……虚伪先生天天在山洞里点蚊香,都不知道注意身体这四个字怎么写。”老白说要闭麦,拿着手机点开通讯录,虚伪眼睁睁看着老白拨打自己的号码,结果当然是无人接听。

甜瓜的声音恰好响起:“白哥哥!排进去了,是头鱼,你快点确认啊!”老白连忙开了麦应了一声,缪斯标记碎裂,游戏开始。这一局的老白没有犯什么明显的大错误,但能看出来他的不在状态,勉勉强强保住了一个平局。甜瓜察觉到了不对,小声在麦里问:“老白?我们要不先打一把匹配练手?”

老白说:“继续排位。”闭麦,拨打虚伪电话,无人接听,老白就再次拨打。手机没人接老白又疯狂QQ微信戳了一遍虚伪,自从虚伪上次吃坏肚子打点滴老白就对他放不下心来——毕竟是喜欢的人,平时朋友的身份装的再好,关键时刻哪还顾得上掩饰在意?

接下来的几局排位老白都是平局,虚伪喵喵把爪子搭上老白握着鼠标的手,想劝他休息会,别排了。老白的直播间有人恶意嘲讽,房管眼疾手快封了,依旧有低气压萦绕在直播间。十二点四十分,老白站起身来。

“对不起哈各位,今天中午突然有事,得鸽了。”

粉丝纷纷对他的下播表示谅解,甜瓜想了想,偷偷摸出手机给老白发信息,问他到底怎么了。老白回复:我去收拾你虚伪哥哥,要是发现他真生病了我就把他捶成酱。

虚伪喵喵看不到老白在手机上打什么字,急得团团转,老白注意到虚伪喵喵的不安,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我去见一个人,很快回来。猫粮和水在客厅,你自己会吃吧?”

老白想起捡到这只猫的契机,昨天他半夜下播饿了,下楼去便利店打算买点夜宵。发现一只黑猫蹲在路边,孤只单影怪可怜的,有点像他爱的人。黑猫和老白对上了视线,老白缓缓靠近它,它或许是不解或许是怕人,后退了一步,又小心翼翼往前几步,蹭了蹭老白伸过来的手。

老白付款直接购买下一班去四川的机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拿了个双肩背包就出门了。虚伪喵喵想跟上去,眼前突然一黑,意识逐渐涣散。

等到虚伪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窗外夕阳挂在天边,将落未落。他有些头疼,也许是睡太久的后遗症,低头确认——哦,自己现在是人。变成猫的体验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的结尾是老白来找他了。虚伪一下子精神了,他抓了件衣服套上,刚下床门铃就响了。虚伪心跳加速,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打开门,最大的惊喜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老白屈指一敲虚伪脑门,迅速发现了这人绝逼是刚起来的事实:“你每次睡过头知不知道粉丝多担心?嗯?魔人吗你是,让你早睡次次不听……下次我要警告瓦不管先生不准带你熬夜……”

虚伪把老白拉进家,直接用一个温柔中带着几分霸道的吻堵住了老白的喋喋不休:“不是魔人,是你未来男朋友。老白,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你可以和我住在一起,以后这些事情你可以亲自监督。”

老白被虚伪一记直球打的措手不及,以前各种骚话试探多了,面对这样坦诚的大狗狗虚伪,老白都不忍心用敷衍回他。老白又小声嘟囔了一声魔人,低下头拒绝虚伪壁咚的灼热视线:“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你家门口?”

虚伪笑得得意又甜蜜:“因为我会喵喵喵,是你的虚委屈大猫猫。现在大猫猫要叼着你去吃麻辣烫了。”

一个赛格脑洞

《血腥爱情故事》
双黑道双向暗恋的片段。

跑车的轰鸣直接盖过教堂中轻缓的礼乐,赛科尔回头的瞬间格洛莉娅正好从跑车上下来。她穿着Christian Dior高定礼服在教堂门口站定,黑墨镜黑裙高跟鞋,身后是倾泻阳光。宾客们或多或少都有片刻的愣神,格洛莉娅的出场太过震撼,媲美北欧神话里女武神骑着白马莅临战场。

格洛莉娅摘下墨镜,女孩环视了一圈教堂里坐或立的宾客,突然粲然一笑,笑容里说不出是甜美多一些还是狡黠。她完全无视了新娘瞪过来的视线,泰然自若在全场注目下开口——那么理所当然,她本身就是光芒万丈的世界中心。维拉家族的大小姐,黑道中被誉为军火女王的人,什么时候不是按自己的心意行事?

“喂,赛科尔,我考虑过了。”

格洛莉娅遥遥的朝着赛科尔勾了勾手指,表情胜券在握,语气笃定:“给你一个和格洛莉娅·路普走的机会。”

赛科尔咧嘴露出尖尖虎牙,他的伪装悉数卸下,新娘骇然发现她一直以为的阳光大男孩其实是一只藏好了獠牙的恶狼。赛科尔扯了扯过紧的领带,他向来不爱穿西装,并坚持对西服爱好者搭档维鲁特的打扮嗤之以鼻。赛科尔讨厌西装就像他讨厌家族里繁琐的规矩,但他敏锐捕捉到了格洛莉娅欣赏的目光,遂动摇立场。

好吧……虽然他觉得西服麻烦又不方便打斗,不过某些时候还是很适合穿的——比如现在,比如未来他和格洛莉娅的真正婚礼上。

“亲爱的莉娅,你还真是对本少爷的胃口啊。”

联姻是小孩子才会相信的和平手段,大人向来信奉枪械的射程。本来就是一场虚假的表演,那么提前结束这场闹剧也未尝不可。赛科尔对着蓝牙耳机另一头的维鲁特说:“大少爷,计划提前。”

下一秒枪声打断了神父宣读的誓言,维鲁特一声令下,埋伏好的手下从教堂的各个角度发动扫射——另一个家族的人措手不及,婚礼进行曲仍然未停,哀嚎与惨叫成了最讽刺的伴奏。赛科尔在维鲁特起身的刹那,袖口中藏好的长短刺已经拔出,割破了新娘和神父的喉咙。

格洛莉娅似乎并不意外,她甚至还站在原地理了理头发。赛科尔踏过沾满鲜血的红毯,一直走到了尽头的格洛莉娅面前。他们身后的神像神色悲悯,神像下是数具尸体,血腥味在教堂中弥漫。赛科尔朝着格洛莉娅伸出一只手:“莉娅,愿意嫁给我吗?让我给你一场真正的婚礼。”

Forever

预警:晏安,安托涅瓦死亡,第三人AI视角,带*有引用。

0.

电流滋滋,数据在荧幕上飞速变换,复杂的代码一行行蹦出。光影交织,渐渐汇聚勾勒出一个人形——少女的轮廓。

“嗨,我是安托涅瓦。”

晏华又重复了一遍,咬字清晰且慢:“你是安托涅瓦。”你不是安托涅瓦。

01.

我出生在实验室里,睁开眼睛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晏华。他看到我时,有一瞬间的愣神,接着又复归了面上古井无波的样子。

后来雷切尔先生为我升级了程序和防火墙,并把我放入了网络世界中,我从数据的洪流里学到了形容词。晏华冷冰冰的和那些实验器具没两样。

按理说我该称呼创造者——即晏华为父亲,但是他在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时就皱了皱眉,我知道那是人类不愉快时的面部表情。他让我叫他晏华,于是我遵循了主人的命令:“晏华。”

那一瞬间我仿佛觉得他透过我看向了什么遥远的地方,隔着重重时光在与过去的某人对视。

02.

除去研究所工作人员之外,第三个见到我的人是中央庭被称为“鬼牌”的爱缪莎。她看到我时很震惊,那时候我正坐在实验台上滑过电子投影屏幕处理文件,名媛似乎连平日里必备的优雅稳重都忘了,直接大步走来。她想握住我的手,最后却只穿过了空气。

爱缪莎终于反应过来,她的眼神里藏着怪异,我读不懂。我歪了歪头,暗道人类实在是捉摸不透的生命体。爱缪莎叫我的称呼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管我叫02。我当时就没忍住向她道出了心中的疑问,这种情绪应该就是人类的讶异。

“为什么会是02?”

严格意义来说,02是我的名字,但制造者赋予了“安托涅瓦”的身份给我,我必须成为她,我只能成为她。在一个人人都叫我安托涅瓦或是神使的世界里,爱缪莎的举动太少见太与众不同。

爱缪莎沉吟了一下,没有给我回答。她在我身边坐下,问:“你被导入……涅瓦的记忆了吗?”她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突然直直对上我的眸子:“冷静的人疯狂起来比谁都疯狂,我希望你能原谅他。”

爱缪莎说完就起身离去了,很久以后我懂了她这些话的含义。但是我从未生出怨恨一类的情绪,我只是个AI,AI不会有感情。

03.

我像一尾游鱼在网络中闯荡,任何防火墙在我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东西。进入中央庭的资料库是一时兴起,我想看看关于晏华更多的东西,毕竟他给予了我“生命”。

我解开一道接一道的锁,忽然被一扇门吸引了,我认得上面代码的手笔,出自晏华。要不要去打开它?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不合时宜地,爱缪莎离开前的赠言出现在我脑海里,我鬼使神差推开了门。

光,刺目耀眼的光,我站在虚构的空间里,无数照片正绕着我飞舞。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到女人的全过程,她穿着水手服在校园祭开场礼上发言,她一袭白色长裙亭亭玉立参加毕业典礼,她以一身正装在中央庭的记者发布会上振振有词……

熟悉感源自我和她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我抓来漂浮的一份电子文件,上面秀气的签名端端正正:安托涅瓦。

这是晏华锁在数据库最深层的东西吗?他把对一个人的在意通通剥离,撕扯着血肉脱落再妥帖收藏。接下来他依旧是中央庭行事作风一丝不苟的神之头脑——神不需要感情来绊住脚步,但晏华不是神明。

可我永远不可能成为安托涅瓦。我没有人类的感情,亦没有人类的躯体。AI将永恒不灭的存在于这个世上,神器使归根结底还是人类,他们会病会老会死,正因为生命短暂才无比绚丽,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活着。

我很羡慕人类,尤其是在安托涅瓦的记忆被放入我的数据库后。雷切尔先生是反对的,但晏华却一意孤行,我花了整整一周消化来自真正的安托涅瓦的记忆,慢慢的开始明白了晏华的所作所为。

你可以回到过去,但绝对不能改变过去。你做的一切就像蝴蝶煽动翅膀,最终命运会湮灭飙风重新回到正轨。

04.

交界都市的黑门消失后,神器使都慢慢回归到了普通的生活,听说指挥使回到了大学继续完成学业。中央庭的作用在人们的生活中渐渐淡化,终于到了不被市民需要的地步。

市议会的投票一致决定解散中央庭,在紧急情况下随时组建——大家心知肚明,恐怕不会有第二次的紧急情况了。和平年代,鲜花和欢笑是人们生活的主旋律。

雷切尔先生来告知晏华这个消息时他关在实验室里折腾,我包含歉意告诉雷切尔,晏华闭门谢客一时半会出不来。雷切尔先生长吁短叹,让我转告晏华他被政府的研究机构高价聘请,政府也有让晏华加入的意向。

“中央庭都要解散了,我们这些人和对抗魔兽的时代都是过去了,哈哈。”雷切尔先生摸了摸头,我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所有人都在向前,唯独晏华没有走出来。

这不应该,他看的比谁都长远比谁都清楚。为什么会执念于无法挽回的东西?雷切尔先生还在喋喋不休,他低声说了一句:“哎,真是不懂晏华这么在意,当初为什么选择坐视她牺牲?”

别人也许无法理解,但拥有安托涅瓦记忆的我却明白。记忆中的女子总是柔和的笑着,以包容的态度去关怀所有人,她爱着整个世界,变数是晏华,他对她来说是不同的。

他们拥有相同信仰和共同追求,在最黑暗最艰难的时期互相扶持陪伴,默契程度深到难以想象。仅仅一个眼神,无需更多动作晏华便能清楚安托涅瓦的指令。

05.

指挥使说过她不明白晏华这样的人要什么,他没有安托涅瓦的坚持没有希罗的偏执,世界毁灭与否对晏华来说毫无区别吧?

那时候希罗尚未叛逃,指挥使是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爱和恋人姐姐一起交流化妆心得。奥露西亚听了她的发言轻笑一声,摸了摸指挥使的头:“你还小啦,怎么懂爱情的事呢,要不要姐姐教你呀?”

中央庭的工作一开始是属于晏华的责任,也不是非担不可。在遇见安托涅瓦后,晏华不能理解她心中盛大无畏的爱*,不过只要是安托涅瓦想做的,他会鼎力相助。

哪怕愿望是杀死她拯救世界,晏华不会后悔。他为了爱的女孩试着去接纳糟透了的世界,学着以安托涅瓦的方式爱城市中每一个人,尽管结局是安托涅瓦离开,让他从此孤独行走在世间。

06.

晏华是极其自律的,他在某日难得开了好几瓶赛斯的藏酒喝醉了,我查看了日期——是安托涅瓦死去的那日。

他絮絮叨叨和我说,最初的情感是好奇,晏华不知道好奇也是爱情的一种表现。*他与安托涅瓦成了搭档共事,时间越久越控制不住自己想了解安托涅瓦的冲动。安托涅瓦是个矛盾体,为了零导致身体残缺以后,弱小和强大的特征同时在她身上呈现。

晏华喜欢看工作状态的安托涅瓦,她低垂睫毛,认真翻过文件,羽睫轻颤时宛如蝴蝶震动翅膀。工作闲暇之余安托涅瓦会用雯梓送来的茶叶泡一杯好茶,和晏华聊一些漫无边际的事情。她的童年,她的学生时代,她对零的愧疚和遗憾……

晏华大多数时间都不说话,静静的听她倾诉。我在安托涅瓦的记忆里看到,她嘴上说的都是和晏华无关的人和事,心里却一遍遍念着对面男子的名字。

晏华,晏华,晏华。那日她和指挥使登上天台,最后回头看晏华的一瞬间是说了什么的,晏华一定看清楚了她的唇语,她说的是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为了我牵扯到这些事里,对不起我不能兑现黑门消失后一起旅游的承诺了,对不起我有一句“我爱你”来不及告诉你,哪怕我们之间无需甜言蜜语,我还是想亲口对你说出这句话。

属于他们的愿望被已经命运的车轮用力碾碎,成了一捧尘土,神明在暗中窃笑:瞧啊,你永远无法得到幸福,困在轮回的诅咒中。

07.

雷切尔先生等了很久,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皱眉问我,晏华在研究什么?我回答:“是方舟。”安托涅瓦的神器,能够在时空之间穿梭,神器除了神器使本人都无法使用,我想晏华是在睹物思人。

雷切尔突兀脸色大变,厉声道:“打开实验室大门!”我不明所以,试着调动实验室内监控——无法读取!是人为的破坏!雷切尔先生越过我,拿出最高权限黑卡强行打开了门。

实验室里没有人,方舟放在实验桌上,晏华不见踪影。雷切尔先生无力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晏华到底是走出了这一步。”

雷切尔离开中央庭前最后一个研究项目是关于神器,他探索出了使用其他神器使神器的办法。实验了多次,他发现就算以神器使的力量去开启他人神器,也会直接消耗神器使的生命力。这并不会让他们活骸化,结果是直接消失在世界上,任何痕迹都不留。

我这才知道,晏华充当了第一次的实验对象。雷切尔发现副作用后立刻停止了实验,警告晏华千万不能再尝试开启,不然将付出生命的代价,并困在某个时空无法解脱。

我听罢无言,AI的分析向来是从理智的角度,论理智晏华不会逊色于我,是什么促使他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或许是爱情。他们的爱情究竟是昙花一现还是永垂不朽?我想时间已经给出了解答。

08.

我从网络上了解到一个理论,我们生存的世界只是无数个平行宇宙中的一个。在另一个宇宙中,也许就有一模一样的自己,过着截然相反的生活。那么我由衷的祈祷——这次我真切的触碰到了人类“祝福”的情绪:他们会重逢的。

他们会在普通的世界中相遇、相知、相爱。和所有平凡的情侣一样有过争吵和眼泪,最后携手步入婚姻的教堂。想到这儿时我看了看窗外,交界都市已经迎来春天了,冰雪消融,枝头有新绿萌芽。